全媒體記者 朱晨鷺 文/圖
8月5日下午2點,在大渡口區博物館大門口,17歲的陶雨辰站在入口處,整理好胸前的工作牌,穿上志愿者馬甲,準備迎接第一批游客。
陶雨辰就讀于重慶一中,家住八橋鎮雙林社區東?!ぐ⑻睾浪剐^。作為一名文科生,他從小就對歷史書籍和文物文獻有著濃厚的興趣。這個暑假,他放棄了和同學一起游山玩水的機會,報名參加“暑期講解員”實踐活動,用另一種方式觸摸大渡口區的歷史脈絡。
“選擇來大渡口區博物館,是想讓書本里的歷史‘活’起來。作為一名大渡口人,更想把這座城市的歷史文化傳播出去?!碧沼瓿降闹讣廨p輕點在展柜玻璃上,他總幻想能親手拂去文物上的歲月塵埃,站在博物館的聚光燈下,用聲音為每一件展品喚醒沉睡的記憶。
第一次拿起擴音麥,陶雨辰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。“一對夫妻帶著孩子來到博物館,看見他們舉著相機,我心里有些不好意思。”陶雨辰說,當講到清代清花博古紋龍耳瓶的紋飾時,他的聲音突然卡在喉嚨里,盯著瓶身上纏繞的博古紋,半天想不起“博古紋”的準確釋義。后來,區博物館專業講解員將他的話巧妙接過來,才完成了此次講解。
“那次以后,我習慣在休息室把所有生僻字標上拼音,對著鏡子反復練習!”陶雨辰告訴記者,漸漸地,他的聲音不再發緊,講解時也能從容應對游客的提問。
老問題剛解決,新問題卻又接二連三冒頭。“歷史講解員這份職業,藏著書本里學不到的‘人情世故’?!碧沼瓿浇榻B,遇見小學生追著詢問瓷器和陶器的燒制區別,他便從燒制材料的選擇拓展到溫度的把控進行講解;遇見背著雙肩包的年輕人,全程戴著耳機低頭玩手機,他的講解像落在棉花上的雨,感覺毫無意義。
“起初我心里不能平衡,后來專業老師告訴我,有人用耳朵聽歷史,有人用眼睛讀時光,尊重每種相遇就好!”陶雨辰感慨道。
慢慢地,陶雨辰摸索出了“因材施教”的講解智慧——在講解“馬王場手斧”時,他會用手勢比劃手斧抓握的姿勢;遇到帶孩子的家庭,他會指著恐龍肢骨化石進行科普講解;面對獨自參觀的年輕人,他會多講一些文物背后的考古發現……
每天下午5點閉館,陶雨辰的嗓子都會微微發啞,腳底板像踩著棉花,但指尖劃過展簽上的字跡時,心情仍然激動無比?!懊刻熳疃嗟臅r候要接待5批游客,雖然講得口干舌燥,但看到大渡口區的歷史故事被越來越多的人知曉,我覺得一切都很值了。”陶雨辰自豪地說。
有人在試卷上寫歷史,有人在旅途中讀歷史。陶雨辰表示,他考大學想專攻歷史或哲學專業,努力探索人類文明的奧秘,因為在人類文明的漫漫長河中,蘊藏著無數等待被揭開的奧秘,激勵著他不懈努力去探索。